忧。只是,我也想拾起自己面对过去的勇气。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你们背后,依赖你们保护。我不走出这一步,我会一辈子被困在那里。”
&esp;&esp;宁亦跟乔若棠哑然。
&esp;&esp;这个理由,让他们找不到话去拒绝。
&esp;&esp;从乔家回到天水小区,已经晚上九点多。
&esp;&esp;宁婉洗过澡就回了房,坐在书桌前把有用的资料再梳理一遍。
&esp;&esp;不期然的就想到霍青城。
&esp;&esp;想到那个初见时眼里全是戾气的单薄少年。
&esp;&esp;想到财经报上西装革履眉眼冷硬的成熟男人。
&esp;&esp;最后血洗百日宴、饮弹自杀结束一生。
&esp;&esp;她陡然觉得霍青城跟自己很像。
&esp;&esp;都被困在过往。
&esp;&esp;她一度不敢走出自己圈起来的安全堡垒。
&esp;&esp;而霍青城,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,去反抗命运降在他身上的苦难。
&esp;&esp;他何尝不是,走不出来?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第二天一早,宁婉就打电话回报社告了假,吃过早餐,骑着小电驴前往南城一中。
&esp;&esp;校址距天水小区六站路程,骑自行车二十多分钟。
&esp;&esp;说来这个距离实在不算远。
&esp;&esp;只是宁婉高中毕业后再没回过那个地方,甚至有事要办需要经过一中时,她都会下意识绕远路避开那个学校。
&esp;&esp;那里有许多她不想去回想,不愿再去触及的回忆。
&esp;&esp;全部集中在她高三临近毕业那半年。
&esp;&esp;能进一中,宁婉学习不算差,可因为那些事,导致她高考发挥失常,只考了个不上不下的院校。
&esp;&esp;而这,也让李彩更看不上她。
&esp;&esp;宁婉苦笑,压下满脑子纷乱,抬眼往前看去,南城一中已经近在眼前。
&esp;&esp;四年过去,一中的变化并不大。
&esp;&esp;静静矗立在公路一侧,肃穆庄重。
&esp;&esp;校门左右有大片玻璃凉棚,供前来接送孩子的家长站脚。
&esp;&esp;宁婉来的时间点正是上学时分,穿着统一校服的少男少女,背着书包,或推或骑自行车,三三两两进入校园。
&esp;&esp;脸上、身上尽是蓬勃朝气。
&esp;&esp;一颦一笑都是青春的样子。
&esp;&esp;让人艳羡。
&esp;&esp;在大门保安室用报社工作证做了登记,小电驴暂时放在保安室后头,宁婉汇入学生当中,缓慢往校内走。
&esp;&esp;学校里的安宁祥和,是外面没有的。
&esp;&esp;可宁婉却像走在钢针上,身体不由自主冒起冷汗,迈出的步子也越来越重,越来越艰难。
&esp;&esp;一中校门到最近的教学楼,是条上坡路。
&esp;&esp;上课铃声响起,身侧清静了,宁婉才刚刚走完那条坡。
&esp;&esp;脸色,已经极苍白。
&esp;&esp;第30章
&esp;&esp;一中作为南城顶尖重点,除了师资力量雄厚之外,学校建设也是顶尖。
&esp;&esp;林立的教学楼,多媒体教室,图书馆乃至宿舍楼……无一不是耗费重金。
&esp;&esp;上课时间,整个校园看起来空荡荡的。
&esp;&esp;宁婉站在坡顶,放眼看去,这里的每栋建筑每片绿植每个角落,她都曾无比熟悉。
&esp;&esp;她看到自己在勤学楼楼顶,被人揪着头发扇耳光。
&esp;&esp;看到自己在至善楼三楼女厕,被人把头摁进水池。
&esp;&esp;看到自己上下晚自习走在学校梧桐小道上,被人在后头飞起一脚。
&esp;&esp;看到校园表白墙上,贴着她衣衫不整的照片,看到照片下不堪入目的点评。
&esp;&esp;看到有人用她的名字,写一篇又一篇露骨的黄文。
&esp;&esp;那些异样的目光,那些身侧的窃笑,那些大肆的嘲讽……
&esp;&esp;时隔四年,那些恶意再次像灭顶的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&esp;&esp;深秋清晨的阳光,穿透云层水雾撒下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