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元允垂眸不语,六六脸上遮掩不住的焦躁:“元允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陛下怎么会现在就对镇国公府动?手, 窦英可还在外打仗啊!”
“陛下时日不多了。”
此话?一出?,六六只觉得如惊雷一般,愣在原地动?弹不得。他抓住谢元允的衣袖:“怎么会,我上次见?到陛下的时候, 他面色很红润啊,而?且他不是不吃丹药了吗?”
“天命已尽。”谢元允低声道,“陛下的生命连一年的时间都?没有了,想必他心里?也明白。”
六六不可置信道:“什么?”
“新帝登基,定然要清理旧臣,让自己的亲信顶上。”谢元允握着六六颤抖的手,“何况镇国公府势大已久,又与三皇子?不睦,陛下自然要在登天前,为新帝将?朝中的阻碍除掉。”
“可是镇国公府一向谨小慎微,丝毫没有逾矩的地方?。为了他们谢家在战场上鞠躬尽瘁,从未有过不敬啊。”六六不解道,“就这样也要除掉他们?”
谢元允静静地看?着他:“于?武帝而?言,霍光难道不是忠臣么?”
闻言六六不禁泪流满面,当今陛下也是二十岁时登基,如今北冀再难掀起?风浪,周围剩下的,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。
天平之年,的确没有那么需要武将?了。六六极力忍着撇下去的嘴角,他的眼睛通红一片:“真的没有办法让陛下改变心意了吗?”
谢元允将?他轻轻揽入怀中:“命数已定。”
“不行。”六六不能眼睁睁看?着镇国公府落难,“还有丞相呢,等大夫人知道了,她?一定会让丞相帮忙的”
他呜呜哭了起?来,他知道没有用的,不是因为有人诬告镇国公府谋反,所以镇国公府才遭了难,而?是陛下要收拾镇国公府。
那个跳出?来的官员,不过是看?穿了陛下的意图罢了,不是他,也会有别人冒出?来。
他哭累后,在谢元允怀中沉沉睡去。
镇国公府被围得水泄不通,六六就算想让人传个信都?无法。
他想尽办法,趁着丞相上朝去了,才闯进丞相府。
周围的下人看?到他都?愣住了,六六直接往越翊初的院子?跑:“哥哥,哥哥!”
院门紧闭,六六拍着门:“墨隐在吗,是我!”
那些?原本愣神的下人此刻反应过来,纷纷过来拉住六六想让他离开。
“住手。”
一道疲惫但仍极具威严的声音传来,六六艰难地转过头,是大夫人。
周围的下人你看?我我看?你,一时都?不敢再有大动?作。
大夫人颔首,身边的婆子?便走了过来,原本抓住六六的下人见?状都?下意识松开了手,害怕地退后一步。
六六赶紧跟了过去,他来到大夫人的住处,却发现墨隐也在这。
墨隐看?到他很是惊讶:“公子?,您还好吗?”
“我没事。”六六担忧道,“你怎么在这,哥哥呢?”
墨隐低头不语,大夫人走进来,下人赶紧把门关上了。
婆子?扶着大夫人来到桌旁,她?缓缓坐了下来,沉默不语。
六六见?他们都?不说话?,心中那股不安也愈演愈烈:“大夫人,哥哥他去哪了?”
他转过头,看?到里?间的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影。
怎么看?怎么熟悉,六六不可置信地走上前,步子?有些?凌乱。
他掀开帘帐,越翊初安静地躺在那,像是睡着了。
六六声音颤抖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大夫人拿着手帕抹泪,一旁的墨隐解释道:“大公子?他昨天早上来给大夫人请安,大夫人便叫底下人顺便把大夫昨天开的药方?给煎了,结果?公子?喝完后就昏睡不醒。”
大夫人强忍着怒气:“前天晚上出?的事,他让府里?的人都?瞒着我们娘俩,等翊初突然倒了,他才叫人把镇国公府的事告诉我,然后自己就去上朝了。”
越翊初味觉敏感,但他并不了解医术,这新药方煎出来是什么味道都有可能,加上又是大夫人自己院子里的人煎的药,想要防备也难。
眼下越翊初已经封了官职,估计是丞相害怕越翊初不会听他的,上朝的时候会给镇国公府求情,这才给他下药,对外宣称是他幼时留下的病根,需在府中养病。
六六伏在床边哭泣,大夫人急切道:“现在我的心腹都?出?不去,你是从镇国公府那回来的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!”
六六让其余人都?出?去,自己把镇国公府那晚发生的事,找到丞相,对方?听完后又把他赶出?去,和?他与谢元允的那些猜测都说了。
大夫人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,她?站起?身,身形摇摇欲坠:“完了。”
六六把剩下的希望全放在大夫人和?越翊初身上了,见?往日刚强的大夫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,他流着泪,跑过去扶住她?:“大夫人,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