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马监,天子直属亲军,事实上却也听命于景睨,那些精锐一个个都是能够以一当十的,足以跟禁卫军分庭抗礼。
所以,长久以来,就算黄指挥使再怎么看不惯景睨,却也无计可施,不敢轻举妄动。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天子偏爱的缘故。
青龙卫跟隐龙卫分工不同,青龙卫差不多就是五军都督府的士兵跟宫中禁卫的结合体,巡查,防护,作战样样精通。
而隐龙卫人数更少,属于暗卫一类,更擅长追踪,截杀,暗中守护等。
所以在上一次对付黄衙内,景睨才调用了隐龙卫。
今日前来之人,正是隐龙卫的统领龙骧。
一身灰白袍子,平平无奇的一张脸,几乎看不出年岁,就像是任何一个普通寻常的百姓。
倘若把他扔进人群中的话,就如同一滴水扔进河里一样,会立刻消失无踪,令人毫无印象。
小天儿在前引路,龙骧跟在后面,边走边四处打量。
穿堂过厅,望着前方院落景致,不由啧啧赞叹。
谁知耳畔一声高亢鸡叫,不知从何而来,同时扑棱棱,有东西从假山上飞下。
他从未经历过这样奇怪的“袭击”,手几乎摁住了袖口,便听见景睨的声音:“别动!那是我家的鸡。”
与此同时,他终于看清楚,从假山上飞下来的,确实是一只肥嘟嘟的母鸡,那母鸡显然是被惯坏了,落地之后一个俯冲,旁若无人、撒欢一样的钻进了假山。
龙统领的脸色一言难尽。
景睨笑着招手:“来。”
先前善怀想去做早饭,被景睨拦住,打发小天出去买了一些,送到各处。
也留了些给善怀吃,她只吃了两口糕,还好清荷早早在房中熬了燕窝,善怀本来想给善仁,被景睨硬是劝着喝了。
龙骧跟着入内,第一眼望见桌上的糕点,然后才是善怀。
当看清楚善怀的脸,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他又转向景睨:“想叫我做什么?”
善怀因跟他第一次见面,又怕景睨同他有正事,便起身要出外。
景睨叫住她,对龙骧说:“选几个可靠的,我不想再有如昨日的情形发生。”
龙骧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,面无表情的:“可以,但这属于外差,钱的话需要你自己付。”
景睨深呼吸:“你简直是貔貅托生的,你们两卫的钱又是谁给的,净跟我算这个。”
龙骧嘿嘿一声,脸上的笑显得很怪异。
善怀在旁边有些不安,想插嘴又忍住,眼见龙骧的目光不时的往桌上飘:“这位、先生是没吃早饭?要不要用些?不嫌弃的话……”
还没等说完,龙骧已经自动的坐在了炕边上,自然而然的拿起一双筷子,开始吃了起来。
景睨显然是有些习以为常了:“吃人嘴短,就当你答应了。把事儿办漂亮些,若出问题,唯你是问。”
龙骧的嘴已经塞满了,顾不上回答。
善怀只当他是饿极了,又像是好几顿没吃的样子:“别着急,慢慢吃。不够还有呢,我给你倒些水,别噎着……”
“别理他。”景睨瞪了他一眼,拉着善怀出门。
善怀小声问:“这是谁?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“别看他这样,他手上有几个不错的人,等调过来留在身旁。”
善怀思来想去只说:“那就听你的,可我身边既然有了人,你就更该放心,好好当你的差事,不用再担心我。”
景睨听她屡次三番的这样说,自然明白:“是颜垂缨跟你说的。”
善怀说道:“三哥也是为了你好。何况你若为了我,耽误正经事。我心里也不安。”
龙骧风卷残云,把满桌子的吃食扫荡一空,等到善怀入内,看着桌面上干干净净的杯盘,还以为有丫鬟来打扫过。
龙骧吃的肚子微微鼓起,望着旁边桌上放着的新完工的一个小老虎书包,走过去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打量。
善怀见他仿佛很感兴趣:“先生若喜欢,便送你了。”
他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光亮:“不要钱?”
善怀一愣:“不、不要。”
他好像真的喜欢,急忙叠起来,塞进怀里。就在这时景睨进门,看见他的动作,皱眉:“又在做什么?你好不容易来了一趟,这是连吃带拿?”
善怀拉了拉他的手,示意他不要说话这样难听。
龙骧却充耳不闻:“两个隐卫,应该够了吧?”
“少了点。”
“三个,不能再多了,再多就不像话。”
“行吧。”景睨仿佛勉为其难的说。
先前皇帝出行也不过十二个隐卫,这赶上四分之一的皇上派场了。
龙骧叹气:“钱你自己出,一言为定,人半个时辰后到。我走了。”他说走就走,头也不回。
这日,景睨在过午之后才返回宫中。
东府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