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以武为尊,晏王那等体魄,能文治再如何,若不得武将支持……
不,晏王未必没有武将支持!
江南时镇守南境的陈老将军,以及北境——
永嘉王看向御下静默不语的另一人。
戚寒舟全程都没有说话,他在御下,身份又不同,他为锦衣卫副使,又是戚家少将军。其余人顿时明白为何孟晋源会在这个时候提立储,那夜乾清宫夜间晏王冒着风险为戚家担保,将戚家从陷害的漩涡拖出,无论戚家与晏王有无暗盟,就凭这点,晏王在皇帝面前就不一样。
今日朝间的情况,何尝不是皇帝想看到的?
三皇子不在朝,晏王同样也不在朝。
若为储君,民心功绩、治世之才之外,还需要压得住满朝文武。
若空有此能力,身后无人支持,那稳不住这满朝文武百官,也就稳不住朝间的云家跟陆家。但应浮昇从江南回京后,先是用江南案打压两党,再是利用江南案掀开暗党内幕……这其中种种,可不是单单个人之能,还有用人与制衡之道。
再加上今日孟晋源等人当朝这一表态,足以证明一点,哪怕他人不在朝,照样也压得住这满朝文武,办得了民生百事,这点才真正证明他有储君之能。
高座之上,皇帝在群臣提出立储之言后就没再说话,他看似没有表态,可全程目光都巡视着文武百官的神态举止。他看完孟晋源的奏折,看向御前跪着的几位肱股之臣,有些是事情他看在眼里,“都说完了吗?”
他声音落下,百官静默,急忙俯首。
所有人都知道,皇帝已然有了决定。
“眼下多事之秋,诸卿所言甚是,”皇帝心意已决,在百官俯首间落下后话,“朕诸子中,晏王心在百姓,宽仁有度,忠孝两全,深慰朕心。”
“今特立皇六子应浮昇为太子,正位东宫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