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佟宛宛脸一红,轻咳一声,“本宫能有什么事,好着呢”,又连忙转移话题,“热水备好了没?本宫要洗澡”。
&esp;&esp;豆蔻天冬自然是无有不应的,一人拿来熏笼上温热的大氅将主子包起来,另一人则是准备干净的衣袍。
&esp;&esp;佟宛宛本想着泡澡去去乏意,可刚一起身,便觉腰疼腿酸,全身无力,只好匆匆擦过,重新躺回床上。
&esp;&esp;屏风外,玄烨已经衣着整齐,在扣领口的盘扣,他走进内室,正想温存说笑两句,却见床上之人已经微阖双眼,面色沉静,似陷入梦中。
&esp;&esp;顿了顿,他慢慢坐回榻上,伸手去摸佟宛宛的手腕,肌肤温热细腻,脉象平稳有力。
&esp;&esp;玄烨长长地舒了口气,无事······只是累得睡着了罢了。
&esp;&esp;心中的闷窒散去,大石也落了地,他返身坐在窗边的榻上。
&esp;&esp;贵妃榻本就不大,一个出奇大的迎枕占据了一半以上的位置——没记错的话,上回他来景仁宫的时候,还没有这个。
&esp;&esp;似乎,有很多地方不一样。
&esp;&esp;他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,墙上挂着一副未完成的九九消寒图,其上还有标注,房间的主子似乎将它当成了历书来用。
&esp;&esp;画的下方摆着一张半人高的斗柜,上头有一只梅瓶,里面熙熙攘攘插了好些只梅枝,一副花团锦簇的模样。
&esp;&esp;玄烨眉心微皱,梅花乃花之魁,折枝不宜太繁,一支为贵,韵泽古怪更为上品。
&esp;&esp;他踱步至斗柜,挑挑拣拣,选了最合乎心意的一枝,上下打量,刚觉满意,又看到梅瓶旁有一排奇形怪状之物。
&esp;&esp;这是何物?
&esp;&esp;随手拿起一个,原是藤编的小狗,有大大小小好几个,按照个头大小排成一行。
&esp;&esp;唔,不够紧密结实,应当是稚子练手之作。
&esp;&esp;玄烨微微一笑,想到了两个小姑娘坐在榻上一起遍东西的场景,再看旁边,还有一些毛绒绒的狗崽子——不像是动物的皮毛所制,他拿在手里捏了捏,紧实却柔软,竟是脱落的狗毛毡的!
&esp;&esp;这······玄烨回首看着床上安睡之人,难道内务府的人慢待了景仁宫,使得表妹如此节俭。
&esp;&esp;他四周打量片刻,打算寻个漆盒将这几只怪东西装进去——梅取高洁、独之意,自然是形单影只的,与这一排奇形怪状的东西实在是不搭。
&esp;&esp;正巧,梅花的另一侧便摆着一个藤编的盒子,和藤编的小狗如出一辙。
&esp;&esp;这样配成一套来看,倒也有几分古朴意趣。
&esp;&esp;玄烨看了两眼,伸手拿起藤盒,刚一入手,便觉得重腾腾的压手,打开一看,满满的都是书。
&esp;&esp;这些日子里,表妹这般上进?
&esp;&esp;他坐回榻上,一手翻书,另一只手随意将藤盒放在榻边小案上,不料,那小案却不受控制地离贵妃榻越来越近。
&esp;&esp;这又是何物?
&esp;&esp;他低头去瞧,原是普通的小案,只是桌腿处装着木制的滚轮,轻轻推拉便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距离。
&esp;&esp;虽有些奇怪,倒有几分巧思。
&esp;&esp;玄烨饶有兴致地研究了好一会子,干脆起身在景仁宫转悠起来,看见被炉,便坐上去尝试一二,瞧见碳笔,又动手写了几个字。
&esp;&esp;他还学着佟宛宛的模样,整个人陷进那个不同寻常大小的迎枕中。
&esp;&esp;唔,出乎意料的软,能将整个人包裹起来,但又很有弹性,支撑着整个后背。
&esp;&esp;玄烨躺了片刻,回想当日书房场景,伸手将小案推放在面前,又拿起盒中的书册,悠闲看了起来。
&esp;&esp;佟宛宛睡醒时,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人。
&esp;&esp;康熙半个身子依在大迎枕上,身前是她‘苏’出来的小推车,手里拿着她的话本子,好一副闲适模样。
&esp;&esp;见她醒了,那人还问,“表妹,你为何会认为那张公是拐子?”
&esp;&esp;这是看了她写在话本子上的注释?她应该没在上面写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······佟宛宛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一二,却没能说出话来,清了清嗓子,又轻咳几声,但说话的声音仍带着些许沙哑。
&esp;&esp;宫人立刻送来一杯温热的蜜水,里头有着浓浓的姜味,佟宛宛并未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