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母戳出文字来:【好哦。先生赶路辛苦了,早点休息呀。 】
温聿白:【嗯?这么快就办卡了? 】
依朵:【嗯呢,傍晚依慧带我去了一趟乡上,办了一张。 】
温聿白:【好。你也早点休息。晚安了。 】
他习惯说晚安,但依朵却还是不能很快接受,每次看见,心脏就像是吃了蜂蜜一样,无缘无故地泛着甜味儿。
依朵:【先生晚安。 】
手机放在胸口,姑娘仰躺在床上,一时间清醒得不得了。
要是走的没那么着急就好了。
今年的咖啡豆她挑了最大最好的烘焙出来了,就等着他哪天走的时候送他呢。
不知道这回,他在边境的哪个地方。
她对他的工作一无所知,只是隐约明白,他所做的事,就是为了以后边境地区的和平与安宁。
她的先生啊,就是那样伟大的一个人。
夜里的寨子格外安静,皎洁的月光从窗棱里照了几缕进来。
夏日也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越来越热。
咖啡苗栽了整整一个半月,到六月中旬终于全部栽完。
备用的一万株还剩下四千多棵。依朵照着苗圃老板教给的方法弄了个小型的苗圃,将咖啡苗移进去养着,以便后面的补苗。
移进苗圃时依慧刚好毕业回来,和叶玲各拿了一百多棵回家。她们也像依朵一样栽在地边,而且离家近,更好打理。
叶香萍也拿了几十棵回去栽,但她的苗在某天半夜被人给用热水全部烫死了。第二天早上去地里一看,她气得抓起石头就回家跟岩富山又干了一架。
这回可以说是两败俱伤,岩富山牙齿都打掉了一颗,嘴巴淌血,冷笑说:“老子呢地,你栽一棵老子弄死一棵!”
叶香萍披头散发,脸颊青肿,恶狠狠盯着他,“狗杂种!”
岩富山怒极,冲上去就要撕打——
“岩富山!你给老子住手!”一声怒吼传了进来。
赵满田上前拦在叶香萍面前,瞪着他,“有本事你打一个试试!”
“大姐。”依朵紧跟着进屋,担忧地扶住叶香萍。
叶玲紧随其后,眉头也是皱得紧紧的。她家跟叶香萍家近,在听到打骂声时就去找了依朵和村长,这才在岩富山要打人时被及时拦下。
岩富山后退两步,吐了口血水,“这个臭婆娘先打老子呢!”
叶香萍也呸了声:“狗杂种不把我咖啡苗烫死了我打他搓球!”
岩富山立马扭头: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好了!”赵满田吼了声,先瞪了眼叶香萍,而后再扭头狠狠瞪向岩富山,“你是手扎实欠呢噶?好好呢咖啡苗烫死了对你有哪样好处?”
“好处当然不有。”岩富山冷笑,“但是栽老子的地就是不行!”
赵满田气得都笑了:“是了是了,你岩富山的地金贵,以后不碰就是了。你就好好守着你那块地肿脖子得了!”
他扭头,“香萍啊,以后你就种公雾山呢就行了。等以后他求着种老子们都不种就是了。有他后悔呢!”
岩富山冷嘲:“切!哪个鬼稀罕!”
依朵冷冷看他一眼,转回头,“叶玲,你去找下依慧,我们带我姐去卫生院一趟。”
叶玲应了声,小跑下木梯。
叶香萍捋了捋头发,“不消了……”
依朵脸板了起来:“姐。”
叶香萍看了看她,眼眶一热,点头:“好。”
到达乡卫生院,一番检查后只脸上受伤比较重,医生给涂了药,又开了两颗消炎的药片就让她们走了。
几人出医院坐上车。
依慧正要发动车子,叶香萍忽然出声:“依慧,你是在哪跌(里)学呢车?”
依朵和依慧齐齐扭头,“姐,你要学车啊?”
依慧说:“但是学车要交学费呢。”
叶香萍点头,神情坚定:“今年春茶卖了点钱,都被我好好收着呢。他这回烫咖啡苗就是气我把钱藏得紧。所以我想着与其留在手里惹人眼红,不如花了学门技术。”
这句话依朵十分赞同,“要得呢。”
她看向依慧:“学费要多少钱?”
依慧捞出手机:“我学那时候倒只是三千块,我给你问问。”
她给她教练打了个电话,问下来学费要三千八,额外可能还会有一点场地费什么的,大概在四千左右。
叶香萍一口应下:“好,我学!”
她说学就真的下定了决心学。但乡上没有驾校,只有县上有。叶香萍干脆直接去县上租了个小单间专心学,一个半月就拿到了驾照。
学成归来,车就由叶香萍来开了。
她是寨子里第二个会开车的女人,每次开车回寨子里都惹得一堆男人指指点点,老说她是男人婆。
对此叶香萍只是居高临下地瞥去一眼,问:你们会开车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