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嫁谁?(2/4)
“证明你也想要我,证明你愿意把命交给我,证明,”他停顿,望进我震颤的眼底。“我们早就绑在一起了,从里到外,从命到运。”
他的掌心贴上我的脸颊,带着不容拒绝的温热:
“这个答案,够清楚了么,锦儿?”
我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
原来是这样。
在他那个世界里,在那些权力与野心的缝隙里,“喜欢”这两个字从未有过容身之地。
也许,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,或者说,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:想要。他想要我,和他想要那个皇位一样。
但我知道,此刻纠结于他的逻辑毫无意义。
真正奠定这结局的,不是他的宣告,而是我自己的心。
从我身体快过脑子、替他挡下那致命一击的瞬间。从我不得不面对胸口这道疤、承认这道伤是出于爱的时刻。
“萧皇后”这三个字,就早已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历史符号,或一个可以躲避的预言。
它成了一场审判。
一场由历史书写、由他宣告、却由我亲手签下认罪书的审判。
只是现在,行刑官提前到场,当着我的面,念完了判决书。
也好。
悬而未决的刀子,比落下的刀子更折磨人。
“怕么?”杨广低声问。
怕什么?怕他,还是怕他给我铺的那条路?
那条通往……夺嫡的、注定会见血的路?
“不用怕,锦儿。”
“那个位置,我会带你走上去。”
“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,就够了。”
他说完,从容地起身,理了理本无一丝褶皱的衣袖,步履平稳地走到桌边,执壶倒了半杯温水。然后走回来,在床边坐下,将杯沿递到我的唇边。
“喝点水。”他语气平淡无波。
我没有抗拒。就着他手,低头,小口地吞咽。
他喂我喝完,随手把杯子放在一边,扶着我慢慢躺下,仔细掖好被角。
“睡一会吧。”
他没有走,就坐在床边,垂着眼看我,手指拂过我额前散落的发,动作很慢,很温柔。
我闭上眼,以为自己会胡思乱想。想皇后,想夺嫡,想史书上的未来……
可没想到,就在他身上这股熟悉的味道里,在他的注视,陪伴下,我脑子里那团乱麻,忽然就……安静下来了。
药劲儿上来,我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,意识的最后,好像是一个很轻地吻,落在我的额头上。
他的气息、他的触碰,他的温度,再一次把我整个人牢牢包裹住。
……
又过了几日,伤口收得七七八八,精神也好了许多。
有时换完药,杨广会靠在床头,随手拿起一卷文书低声念给我听。多是朝中动向,各地奏报。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仿佛真的只是念来给我解闷。
但我听得懂里面的刀光剑影。
这天,他念到一份关于太子的,语气平淡地提起东宫近日如何不安分。
我靠在枕上,看着帐顶交织的绣纹,忽然开口:“那个寒门学子……孙槐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突兀。
杨广翻动纸页的手顿了顿。
“世家指使,”他放下文书,语气没什么波澜,“许了他家人富贵平安。可惜,他赌输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只是为了搅乱科举,给殿下添堵?”
“不止,”杨广侧过脸看我,窗外天光在他轮廓上勾了道冷硬的边,“这件事,背后是东宫。”
我懂了。
新政太成功了。
陇西科举的声势,让太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狗急跳墙,鱼死网破。
“有证据吗?”我问,“指向东宫的证据。”
“没有。”杨广答得干脆,“刺客当场自尽,线索全断。孙槐的家人,当日就被发现死于家中,说是……染了急疫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我后背却爬上一股寒意。
真狠。
为了灭口,连无辜妇孺都不放过。
“那……就这样算了?”我下意识追问。
杨广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他倾身过来,手指抚过我颊边散落的头发,眼底映着窗外的光,亮得有些慑人。
“锦儿不必担心这些。”他语气笃定,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从容。
“一年内,”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我一定会以太子妃之礼,风风光光,迎你入东宫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我担心的是这个吗?!
胸口堵得慌,又觉得荒唐得想笑。
这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?刺杀案、太子反扑、朝局动荡……他想到的下一步,居然是算

